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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27

    教书。读书

    不知不觉,我已经在这间学校当了三年临教。
    说是临教,但有固定的班。一般来说一周教三班,以前常有代课,一周平均下来工作四天。
    不过现在僧多粥少,代课少了,每周只有三天让闹钟叫醒。
     
    让我来算算,一年有两个学期,每个学期上16周的课,每周三天。。。
    一年我上班的天数其实是 2 X 16 X 3 = 96
    其他时候我都在放假!一年有接近四分之三的时间我在社会运作的空隙间游走!
     
    那些时间被那个马桶冲走了? 还是掉进哪里黑洞?
     
    多数时间我在阅读、思考、创作。偶尔出国逛逛。
    这些事情有意义吗?人生非得一直追问“意义”吗?
    会让我更有智慧吗?智慧会让人生变得更幸福吗?
    我太爱问“吗”,搞不好这就是我人生的黑洞。
    朋友叫我别想太多,行动更重要。做了才说。
     
    做了才说,这样对吗?
     
    日薪是$340,一周三天算一千。
    我轻轻松松走进课室说说几句公式化的话,三点放学,回家随便(真的越来越随便)改改作业,一周有一千元。
    听起来是“口水指数”相当高的生活啊。
     
    不过人总是在瞎追求些什么。知足常乐是六十岁后的事?
    有点厌倦现在的幸福生活。我要学奥巴马高喊:改变!
     
    September 08

    不同的尝试

    2001年,念教师学院时,老师要所有学生呈上一篇小说,题目不拘。

    我写了一篇,自己觉得不错,寄去文艺成,发表了。

    之后没再写过小说,写长篇小说的念头倒是常常纠缠我。

    那时老师也要我们写诗,我从来没写过,很用心地写了一首。

    自己又觉得不错,涂涂改改,寄去文艺成。这次失败了。

    过后写过很多小品和散文,但没再写小说和诗了。

     

    到了2009年,一天上班途中在地铁上写了一首诗《我们的地铁》。

    寄去文艺成,竟然登了!

    我也会写诗??

    最近搭地铁时在手机上打出一首歪诗。

    回来涂涂改改,取名《崩》,今早终于寄出去。

    下午文艺城编辑竟然回信问我有兴趣为他们一个新版位写文章吗!

    哇塞,真是受宠若惊。。。哈哈。。。

    最近喜欢读北岛的朦胧诗,不过

    还是那一句:我也会写诗?

     

     

    (那条牵动心弦的线

    在心脏边缘       摇摆

    那串妖艳的数字

    蛊惑芸芸众生)

     

    气数已尽            你牛不起来

    身躯成铅            我扶不动你

     

               我要你停

    停止坠入            无底深渊

    你从不听话       不听我的话

    一心向往自由降落

     

    我唯有紧紧抱住你

    一起划过冷空气             堕落

    别怕      别怕      有我陪你

    还有千万个同伴

     

    亲吻谷底           

    绽放一朵血莲花

     

     

    August 31

    写不完的印度

    这几年我在笔记簿上写写画画,累积了很多本的灵感。
    去年在印度的两个月,有太多太多的故事和感悟,到现在还写不完。
     
    创作是愉快的。但我要更大的舞台。
    我不满足于在报纸上写写短文,我想写书。
    我不满足于在衣服上画画线条,我想画油画。
    我相信自己的作品有一点价值。
    时间还不成熟。慢慢磨练吧。
     
     
     
     

    梦的碎片        (黄子超)

                英国人在加尔各答留下来的建筑群,散发贵族的末代风采。最壮观的是维多利亚纪念馆,大厅里的无数油画,描绘印度大地的不同角落。题材千篇一律:绿油油的丛林和草原,殖民家眼中的肥土。

    一百五十年前白人政府在城里围了一圈为“白区”,打造自己的新天地;大英帝国建立在人工小岛上,四周是脏乱的苦海。英国人梦想自己是世界的主人,啊。。。那一场繁华的富贵梦。。。

     “你的月薪有多少?”地铁月台上有个上班族唐突地问我。

    英国人留下的地铁,当年的高科技,现在显得寒酸。偌大一个昔日首都,只有南北孤零零的一条地铁线;领着公事包的男人,据说月薪一百美元。

    烈日无情,街边的树荫下都是小摊贩,穿着长袖西服的男人们从高楼下来,坐在小板凳,或站着吃午餐。街头小贩一切“亲手”处理,我看了没有胃口。

    殖民家走后,这些白领上班族在印度百姓当中算是上层人士,不过少数享受奢华糜烂,多数还过着简陋的物质生活。

    上面的人永远看不清下面的情况,或许他们选择不看。英国人只顾自己的纸醉金迷,留下破败的烂摊子后飘然离去。

    这时,来自西方的另一个人伸出一双援手。

    我和一班金发洋人走进埋葬特丽莎修女的小教堂里,几个黑皮肤的修女整在石棺旁唱着圣歌。墙壁有通风口,外面传进来路人叽里咕噜的印度话,和喧嚣的车笛声。小小的宁静天地,只是在乱世里的安慰。

    凭个人力量,到底能改变什么?特丽莎修女一辈子奉献于加尔各答的贫民,啊。。。那一场伟大的救世梦。。。

     “你去过加尔各答的红灯区吗?”萍水相逢的旅者绘声绘影地叙说那里的荒谬。“从小女孩到老太婆,什么款式都有。就在薄薄木板围成的小房里解决,有些连门都没有。。。”

    城市极度混乱,车水马龙的街道不只有牛只随处躺,还有羊群正在赶路。你看过羊群穿越十字路口吗?那可是车流汹涌的虎口,幸亏牧羊人送羊入虎口而有惊无险。

    那种殖民时代的鲜黄计程车最鲜艳最显眼。更显眼的是人力车。加尔各答是印度最后一个人力拉车的城市,骆驼祥子的兄弟还在这里奋斗。穿金戴银的一家人坐上人力车,高高在上,仿佛已远离龌龊的大地,而瘦小的车夫一步一步,在丈量生计。

    满地的垃圾刚有人扫掉,更多垃圾很快涌现;繁忙的Park Street,几个男人排着队,背着人流往墙角撒尿;有些闹市里的住户没自来水,老人双手颤巍巍地提水回家,女人裹着纱丽在小巷里的水管边冲凉。。。

    英国人走了,修女走了,梦醒梦碎,民生问题永远难解。古老的民族依然顽强地生存下去,难道“精神高于物质”?难道无数印度哲人说过的话是真理?

    一座城,两个魂。曾经有两个精神巨人在此处留下足印。

    如果说特丽莎修女是爱的天使,诗人泰戈尔则是诗的灵魂,两个诺贝尔得主就算没能让加尔各答成为整个印度的精神救赎,至少已为这座城市的名片镀上一抹炫彩。

    泰戈尔出身显赫的上流社会,一生努力发扬本土的文化艺术,希望以文艺唤起贫苦人民活着的勇气和尊严。诗人雅致的故居保留完好,鸟语花香,走廊墙壁随处可见天真的田园诗词和画作。

    我站在诗人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那间睡房里,床头挂着他的遗容,威严的大胡子,神态安详。诗人是个理想主义者,啊。。。那一场浪漫的文艺梦。。。

    “我最喜欢这座城市。每个周末有许多文艺表演。你可以看传统舞蹈、听音乐会、逛现代画展。。。”在加尔各答大学教书的加拿大教授得意地微笑。他周末过着雅皮士的生活,假期到处旅行,我俩在北部的山区不期而遇。

    加尔各答有很多书店。有国际品牌MPH,有砌书成墙的小店,文史哲的书籍特别多。在一间小书店里买了一套手工日历,老板知道我远道而来,和我谈了不少印度文化的话题,还一直邀我去她主办的一场读书会。

    记得在Puri海边邂逅那班来自加尔各答的年轻导演,我们一起在月光下唱歌,天南地北,大侃中国电影。。。

    来到加尔各答后,印度电影倒是看了一场,没有英文字幕,三个小时冗长的古装片,说的尽是兴地话。荧幕里头编织华丽的电影梦,俊男美女,金碧辉煌,歌舞升平,一切完美。散场时随着人流出来,放眼望去一片黑压压,我是唯一的外国人。

    看完电影独自去中餐馆大餐,毕恭毕敬的领班眼神怪异,那股莫名的妒忌让我心寒,和内疚。

    走出去是背包客聚集的小区,马路在重修扩建。柏油路面开膛剖腹,尘土飞扬,修路工友一家人搭了一个蓬,就在路边用泥土堆成一个灶,在上面烹煮,啊,是咖喱的香气。

    生活在城市夹缝中的百姓,多少人得为三餐卖命?对他们而言,艺术是什么?文化又是什么。。。

    黑夜降临,我乘电梯,上去天台的一间高级酒吧。

    从天台望下去,地面的狗苟蝇营缩小了,似乎人的苦难也变得微不足道。白天的乱象在黑夜里看不清楚,只剩点点灯火,如星光。原来这座城也有美丽动人的一面。

    对面是灯火通明的观光市场New Market,无数游客在选购异国风情。市场的屋顶竟然有人住,几个小孩在幽暗的平台上戏耍、跳绳。

    “新加坡的生活很好吧?我有个亲戚在那里工作,他说要接我过去。我现在一心努力地赚钱,存钱买机票。。。”餐馆的男招待知道我来自新加坡后,不断找机会和我说话。机票钱对他来说,是天文数字。

    有梦,毕竟美好。

    我向来不给小费,临走时往他的手里塞了一点。匆匆离去,不敢看他的脸。

    假期的娱乐

    为期近两个月的假期,和一些朋友吃吃饭,喝喝茶。
    其余时间在家读书、帮妈妈设计“亲子教育”课程、写写东西、画画衣服。
    目前保持一周一篇的步伐,希望坚持下去。
     

    大提琴和手术刀 (黄子超)

    微卷稀松的褐发,戴着一副眼睛,他拉琴时双颊像青蛙般高高鼓起,神情有点吃力。胖嘟嘟的身材很可爱,当天恰好是平安夜,如果他扮成圣诞老人,应该没几个人认得出他是暹粒著名的儿科医生Beat Richner

    在这空气弥漫着铜臭味的观光小镇里,大路两边张贴一整排的海报:Every Saturday 7.15pm Free Concert (每周六晚上有免费音乐会)。我骑脚车到处闲逛时看过几次,非常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场音乐会。

    我在周六随一些外国游客走进一栋设计简约的医院,往里头拐个弯,来到一个冷气讲堂里。免费音乐会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到场的清一色是外国人,时间一到,表演准时开始。

    没有主持人介绍曲目,医生走到空荡的舞台中央,面对听众,坐好,独自奏起大提琴。独角戏贯彻始终,医生多数演奏巴哈的曲子,也有自己的创作。很投入的表情,演奏水平以我这个门外汉听来似乎相当专业。

    演奏了一首巴哈,他就开始叙述柬埔寨的医药情况。瑞士医生的英语说得不错,时而激昂,时而幽默。他痛斥西方对穷国的高傲态度,觉得“高科技医药仪器不适合柬埔寨”的看法完全不道德。他怪西方的殖民主义间接助长了红高棉,“红色恐怖”结束过后外国援助不足,当地政府贪污又严重。

    我恍然大悟,原来没有免费的音乐会,医生的潜台词是:你们这些有钱有闲的观光客,是不是应该为这里的孩子做点什么?

     

    和柬埔寨的情缘

    瑞士医生在红高棉统治的前一年已随红十字会来到柬埔寨工作。他让大家看当时的年轻照片,身材头发皆长,和现在秃头又发福的样子差很远。1975年,恐怖笼罩整个柬埔寨后,他被迫回国。1991他重回千疮百孔的柬埔寨,受国王的邀请而留下来办医院。从那时开始他过着空中飞人的生活,一年飞回去瑞士几次,筹了钱再去柬埔寨救人。医生出过唱片和儿童书,办过无数次的演出,还在马戏团里打扮成小丑,被称为“音乐小丑”(music clown)。为了远方孩子的生命,他放下自己的尊严。

    “我以前是个理想主义者,现在是个现实主义者!”他要的只是钱,想尽办法为医院筹款,盖了一间有一间,至今在金边和暹粒已经总共盖了五间。在这个赤贫的国家里,没有钱,不可能谈理想。

    曾经在瑞士电视台不能谈钱谈筹款,他灵机一动,在歌词里加入银行账号和其他讯息,以歌曲形式唱出来。“我这是在搞艺术,你拿我怎么样?”他还在现场为我们演唱这首“筹款之歌”。医生以自己的聪明、才华、幽默、乐观、热情、精力,和半辈子的时间,在暹粒这个小镇寻找自己的理想天空。

    他的笑容很灿烂,眯起来的眼睛却含有一丝忧郁。是无时无刻为柬埔寨的孩童操心,还是想家了?瑞士是欧洲甚至全球生活最优雅的国家,他小时在故乡学会了大提琴,现在只能在亚洲最落后的红土地上拉奏;在调剂紧张的心情同时,西方古典音乐沦为他引西方现代游客“上钩”的工具。

     

    善的种子

    有几个人一旦弄清楚这场音乐会的意图后,马上离席。不过多数游客在音乐会结束后掏出钱包,在摆满桌面的书堆和光碟中选购一些,支持这位洋医生的奋斗。

    一个人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我深信善的种子播下后,迟早会开花结果,无论异乡的土壤多么贫瘠。五间医院聘请近两千名当地的医务人员,每年还有几百名医学毕业生输入新血。这位医生的号召力与日俱增,五间免费医院的庞大开销多年来一直靠瑞士方面的捐款维持。耳边浮现医生的那句话:我不在以后,有人会继续走下去。

    如今廉价航班让更多的游客飞往暹粒,如果你有缘,记得在逛吴哥窟之余,去那间儿科医院看看,每个周六晚上,这位年过花甲的医生会暂时放下手中的手术刀,奏起悠扬的大提琴。

     

    免费服务

    阿媚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她们生日快到,叫我画给她们当礼物
    现在是免费服务,以后要收费了! 哈哈
    如果我收一件50新币,有人会买吗?
    Jane化作下面的草,她属羊,名叫“燕”。你看到吗?
     
     
    Lisa为鼻孔,属猪,姓“兰”。尝试比较鲜艳的颜色。
    August 17

    设计的乐趣

    设计和绘画不同,小时学了几年水彩,都是千篇一律的风景,没什么意思。
    上大学糊里糊涂选读建筑设计,三年之后也没学到什么。
    近年来自己开始在衣服上画名字,反正无师自通,乱花一通!
    设计的妙处是无中生有,不是风景画的那种临摹自然,而是自己脑袋构思出来。
    在我想出来之前,这世上的没有这款设计!
    不论成不成功,至少我创造了。
    这就是设计的意义。
     
     
     
    台湾朋友Gary结婚,老婆叫Sunny。我画了情侣装,寄过去。
     
     
    老友万兴32岁生日,我把“万兴”写成32,上面还有一条蛇。他和我一样属蛇。
     
     
    日本朋友Izumi即将随老公移居美国,她属龙,33岁。
    Izumi的中文是“泉”,我把它画成龙头,头顶有33。
     
     
    韩国朋友Ming Jung也要回去韩国了,是她介绍我Izumi。
    她属狗。我不小心把狗画得偏左,多加几个脚印,平衡一下。
     
     
    阿媚的同事JoJo快生日,她叫我画一件,我把她的名字写成22。
     
    August 15

    学习星爷

    失去以后                                           (黄子超)

     

    我们有三分之一的人生耗在这回事上,一夜复一夜。这是你我以生具来的能力,为何有人偏偏失去?不就是睡觉嘛,你不会吗?“不会”简直说不上,“会”得学,像走路,而睡觉如呼吸,谈不上“不会”,关键在于“能不能”在你想睡的时候入眠。头脑有时会出现当机的问题,思绪太多,程序太乱,到了一个地步突然卡住了,想关关不了!

    据说海鸥能一面飞一面睡,鲨鱼可以边游边梦游,很多动物也睡得很少很短,提心吊胆着天敌。动物不会失眠吧。。。。万物之灵啊,只有你会突然失去这种能力,舒舒服服躺住也睡不着。

    朋友曾经因为失恋而眼睁睁盯着天花板,一周睡不好,我当时好生纳闷,真不了解为什么人会失眠。后来才知道人人都可能有“病毒入侵,系统瘫痪”的一天。当老师的第一个学期,那班小妖精虽仅有二十来个,我法力不足治不了他们。白天急于降妖除魔,晚上继续苦思良策,结果一群绵羊找上门,要我帮忙数,而且数目与夜俱增。我试过以运动把自己搞到很累,试过静坐让烦恼平息,酒也灌下不少,反而把头脑里的程序越弄越乱!没办法,一点也勉强不来,这是越用心越做不好的事。躺在温暖的床上,眼睛闭上,就是无法把“目垂”化为“睡”。头脑放空。。。吸。。。呼。。。数数绵羊。。。。吸。。呼。。。心思集中在蹦蹦跳跳的绵羊上,谁知越数越清醒。

    万人皆睡我独醒并不潇洒,失眠的苦只有亲身体验过才晓得。幸亏过了一段时间,班上的妖精逐渐降服,我的系统也恢复正常,重拾睡眠的能力。像摇滚天王迈克那样得靠药物才能入眠,是很可怜的一件事,可想而知,多少有钱有势的人一夜美梦求不得。此一时彼一时,你如果天天躺下就昏睡过去,记得隔天醒来后要感恩。“心如明镜台”,别忘了“时时勤拂拭”,莫让烦恼逐渐累积心结纠缠不清,否则你迟早要领会周星驰的名言:“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一周一篇

    第一学期昨天结束,两个月的假期开始了!虽然习惯放长假,但此刻还是很开心!
    我给自己定下一个星期写一篇稿的目标,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上周六寄了《中国城堡》,星洲说会登,昨晚寄《失去以后》,早报也来了好消息。
    我还是很在乎“名”,有必要吗?
    两篇的风格不一样,以前写的大多煽情,以后应该多些一些幽默短文。
     

     

     

    中国城堡                (黄子超)

     

    东湖坪客家围屋

    我曾经到过北京,见过慑人的长城和紫禁城,领会到老祖宗建造大块头的本领,不过一直以为中国的传统民宅多数是矮小的砖房或木屋,大富人家盖的也是两三层楼的木建筑,没有欧洲那种石头堆叠而成的雄伟堡垒。我错啦,原来中国南方的乡间竟然也屹立着一栋又一栋巍峨挺拔的城堡!

    我在广东北部的始兴到过两个客家村转悠。客家人从遥远的地方往南部迁徙,一开始收到当地人排挤。当然啦,你来抢我们的地盘, 我还对你客气什么;地方土匪要打抢的话,首号目标是外地来的客家人。于是客家人盖了坚固的城堡,捍卫他们好不容易在异乡重建的家园。

    客家人的城堡,最有名的是那种飞碟造型的围屋。听说飞碟只降落在福建,广东境内好像没有这种不明飞行物。我在始兴没看到飞碟,但目睹了同样壮观的客家城堡。

    离始兴市中心几公里的东湖坪,有一圈明清年间曾姓富商盖的客家村。通往村口的小径树立一排翻修过的牌坊,走完牌坊是一座城堡,在黄昏里显得特别高大。我这几天搭公车在乡间乱逛时,在路旁看过不少客家村,大多按照同样的格式建造:整个大家族或整个村都包在两三层楼的围屋里,一旁则是高大的城堡,平时当仓库,危难时变避难所兼炮楼。造型类似,多呈败状。

    东湖坪的客家村毕竟是旅游书上介绍的,观光局整修过,尤其是那座城堡,显得很新。淹水或抢匪来时,全村人躲进城堡里,里头囤积的食物够他们耗上一段时间,城墙上还设有抢眼,幽静的黄昏不见人影,我试想象当年的枪火和硝烟。

    方方正正的围屋有三重,外围的房子套住里头两围,在狭窄幽暗的迷宫里穿梭,很难弄得清方向。敌人如果攻打进来,抢了东西也一时出不去呢。其中一间小屋据说以前是个银库,最妙的是墙上有一些神秘线条和图案,据说是个藏宝图!相传日军攻入前,村人把财产分散藏到几个隐秘地点,把线索画在墙上,但知道秘密的人都死了,藏宝图至今没人能解。

    有个老人兴高采烈地向我介绍这里的历史,他的广东话腔调很重,我只听懂几成。“那时我还小,号角一吹,我们小孩急忙往屋里躲,外围四方的大门都紧锁。平时晚上我们都不出门,外头很危险啊。”

    他说的是他小时的事,现在是日新月异的年代,年轻一代不愿意住在陈旧的围屋里,纷纷在围屋外盖起平房。昏暗的小巷里,发现上方有副寂寞的棺木,不知是哪个老人为自己准备的。四处空荡荡没有动静,敌人也罢,故人也罢,早已消逝。整个村子冷冷清清,不见其他游客,只见几个老人和小孩,应该是曾氏的子孙。这里现在叫做“东湖坪民俗文化村”,我想再过几年,客家人纷纷搬出去,只留下一个空壳让游客拍照。

     

    岭南第一大围

    除了东湖坪,始兴附近的隘子镇还有另一个有名的客家围屋。从始兴出发,搭公车在山间小路盘绕两小时才到隘子镇。我从车站走去,一路经过稻田,过了一座小桥,城堡在河边的沙洲上出现,远看有点像缩小版的紫禁城。满堂围是真正意义上的城堡,据说始兴的一个富豪前后花了二十八年盖好。现在上层全是脚架和罩着绿色的纱网,在进行着大规模的翻新。我以为白跑一趟,绕到前门去,还是可以进去。有一家人在庭院里摆满食物, 在吃火锅,应该是后代吧。祖业让政府用来当观光工具,他们有何感想?

    有个老婆婆热心地和我说话,带我进去她的小房,拿出一张纸递给我。我仔细一看,原来是介绍大围的资料。

    “一块钱。”原来她的热心是有企图的。老婆婆是那样理直气壮,我不知道怎么拒绝。我犹豫了一下,掏出一个一元的硬币。

    资料上说以前围墙的青砖都是工人细心打磨,主人限定每人一天只可以磨三块。求的是完美,让大围千年不倒。围主在完工之前知道三个儿子在外面买了各自的房子后心灰意冷,剩下的工程就随便多了。他没料到百多年后毕生心血还有机会在观光局手中重振威风。

    再跨过一道门槛,工程在进行着,我不能再深入了。高耸的围墙砌过新砖,四个角头是炮台和枪孔。当年这片穷乡僻壤的盗匪应该无法想象城堡主人的到底有多少财富,只知道找机会分一杯羹。

    城墙刷过新漆,砖与砖之间的缝隙还用白漆描过。青砖当年用糯米紧贴,现在用石灰,但还是一样一丝不苟,不让历史有喘息的余地。围屋不久将摇身一变,又是另一个收门票的观光景点,仿佛在招徕:各位远方的朋友,这就是“岭南第一大围”!

    我转过去旁边的一座小围屋,相对小巧得多。里头还住着很多户人家,当时没有游客, 他们看到我也没什么反应。可爱的小孩在玩闹,说着我听不懂的话。是客家话吧。接着我走上狭窄的楼梯,墙上有不少对联,还有孩童识字的图表。往深锁的窗口张望空荡荡的房间,楼上早已人去楼空,楼下仅存的几户人家几时会搬走。。。

    这些在南方田野中屹立了超过一个世纪的城堡,是先辈留下来的文化符号。后代遗弃了,旅游局捡起来,粉刷一番,再屹立几个世纪。至于前人的豪情和艰辛,我们也只能在翻新后的城墙里凭吊了。

     

    July 16

    新设计

    第一件画给阿媚的设计
    “媚”字由电脑部件组成
     
     

    阿媚的全名:“陆雅媚”

     

     
    阿媚的小名叫“甜甜”,她的头像西瓜般圆!
     
    阿媚的英文名叫 MayLu,  Y 变成马路!
     
     
     
    在房间墙上随意画的,把一些陈旧的颜料尽情挥洒。
     
     
     
     
    宝琳的名字变成一座佛塔和树
     
     
    SOA 的韩国名和英文名
    June 15

    星洲日报

     
     
    北京一直在变
     

    活著真好

      10年後再度來到北京,為了奧運,也為了看看北京這10年來的變化。

    住在韓國大嬸開的民宿,很快認識了一班會說普通話的韓國年輕人,炎炎夏日,和他們重遊了天安門和頤和園。我對那些觀光景點沒多大興趣,倒是在北京隨意逛了幾天,發現這座古城變了很多。和10年前從人民衣著臉孔到建築街容一律暗淡無光的灰姑娘相比,現在的北京可說是又時尚又亮麗!

    如今朋友多了,想起當初在北京只認識趙家兩老。在那個寒冷的冬夜,乘車從機場趕到地質大學門口,趙伯母捂著雙手在黑暗中焦急地等著我,嘴裡不斷冒煙。我還記得當晚她煮的餃子,把我全身都暖和起來。

    趙家夫婦是我一個新加坡阿姨的朋友。當年阿姨怕我一個人在北京人生地不熟,便托他倆幫我在他們寄宿的地質大學里預定招待所的客房。兩位老人家很照顧我,邀我去他們家吃過幾頓家常菜。趙伯父自稱是滿洲人,身形瘦長,而趙伯母原本竟是馬來西亞華僑,後來嫁過去北京。回去新加坡後我給他們寫過兩封信,石沉大海,後來就沒聯絡了。

    想起趙家,我的心就沉下來。重遊北京前的一個月,打電話給趙伯母,一把十年沒聽到的聲音傳過來。寒暄了半天,順口問一句“趙伯父好嗎?”

    “哦……他走了……”

    我無言以對,心裡很難過。10年過去了,竟已物是人非。我這次去,她孤零零一個人在家,我還得對著趙伯父的遺照上一炷香,情何以堪啊……人到北京後,我打過幾次電話給趙伯母,她都說不方便去找她,還說要來五道口的民宿找我。不可能讓老人家四處奔波啊,我堅持了幾次,最後才成功。

    趙伯母搬家了。黑夜中看不清新公寓的模樣,但肯定比以前的那棟舊樓強很多。記得當年我還得抹黑在堆滿腳車的樓梯口殺出一條血路,有幾樓的感應器不靈了,把手拍爛,燈也不亮。

    重游地质大学,十年前住过的招待所拆了重建

    按門鈴,有個老伯開門,樣子很熟悉。我當下以為是趙伯父的親戚,也沒說甚麼。坐下後才突然省悟,這其實就是趙伯父本人!他並沒“走”!

    那天在電話裡頭趙伯母肯定是聽錯了。我明明問的是“趙伯父”,但她誤以為我問的是她年過100的老父親!10年前我見過的那個瘦弱老人真的在幾年前過世了,但趙伯父好好地叉著腳坐在我跟前,身形還是一樣清瘦,10年的歲月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跡。

    我高興極了!他們壓根不知道我內心的重大轉折,不知道我從沉重到狂喜,自導自演了一出悲劇變喜劇的好戲!

    我當然沒當面說穿自己的誤會。反正活著就好!

    政府征收了地質大學的舊樓後,賠了他們這套新房子,樓下的停車場很寬敞,室內的裝潢很典雅。趙伯母的老父親走後,他倆不必守在家中,清閑多了,這幾年去了不少國家旅遊,幾個月前才剛從西歐和俄羅斯遊玩回來,趕著在奧運期間上街去當義工。看來他們唯一的女兒相當本事,能夠讓他倆享清福。兩位老人家身體硬朗,不但活著,生活還越過越好,我打從心裡為他們感到高興。 電視現場轉播跳水比賽,這是中國選手盡情發揮的舞台。我一邊吃葡萄,一邊和兩老為升旗禮和奏國歌而歡呼鼓掌。他們由衷地為中國驕傲,更為自己能為奧運出一份力感到榮幸。

    兩人都是熬過文革的過來人,10年來見證了北京的飛速發展,也享受到生活素質的提昇。每個政治體系都各有利弊,中國人和其他民族一樣,千百年來一直不停地苦苦摸索,走了很多冤枉路,也吸取了很多教訓。西方一直以中共的人權問題做文章,現在又批評中共政府為了奧運才做做表面功夫,把破樓拆除,把乞丐趕走,管制交通,粉飾太平。其實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外人有時真的很難瞭解別人家的事兒。我想想自己的祖國馬來西亞,中國10年來的進步還是驚人的。

    趙家兩老明天早上還得去當義工,我不願打擾他們休息。臨走前趙伯父抄下我的電郵郵址,我們以後聯繫就方便多了。這下可好,他們也跟上潮流啦!

    星洲日報/副刊‧文:黃子超‧2009.06.03
     
    May 14

    早报缤纷

    风中的蜡烛 

     

    当义工去

                以细绳圈着的小羊羔在身首分离后还能颤巍巍地走几步,崇拜卡莉女神的信徒踩入红色湖泊,双手沾了鲜血往额头涂。虽然在手册里已读过这样的报导,但亲眼目睹斩首的那幕还是觉得不忍。我不敢多看,转身离开。

    卡莉庙 里的血腥味闻不到了,羊羔的呻吟仿佛还在耳边。

                在神庙的一侧,发现有名的“临终收容所”。一跨入正门,左边是一个大病房,躺着几十个垂死的穷人。这里原本也是一间祭拜卡莉女神的古庙,在特丽莎修女的要求下,转变成收容所。

    护士多数是当地的印度人,也有一些金发碧眼的背包客和近十个学生模样的日本人,在加尔各答住上几个月,每天来这里照料病人。一个秀气的大学生和我聊起来,他是趁学校假期前来当义工。原来每个日本人的旅游手册都会介绍这间简陋的收容所。

    “到加尔各答当义工去!”几乎成了每个背包客行程里的一件大事。

                有个韩国男人停下脚步,他正要上去屋顶晒衣。我刚才在远处就看到他把五颜六色的床单在屋瓦上摊晒的身影。问他在这里工作的感觉如何,他不无骄傲地说:“你来这里做了就知道!”神态有点得意。

    我自问没有勇气在这里当义工。我最怕脏,更怕臭,无法想象自己帮那些 随时咽气的印度老人换衣洗澡。不是所有人乐意在脏乱臭的印度旅行,更不是所有人愿意在这里当义工。可能真有些背包客把在这里当义工视为可以回去和朋友炫耀的战绩,但我看着这些年轻的脸孔,相信他们的爱是单纯而真诚的。

    修女的博爱精神触动了多少赤子之心。

     

    爱的定义

    “Love  one another as I have loved you”(彼此相爱,就像当初我那样爱你们)墓志铭刻的是圣经引言,也是特丽莎修女一生的写照和心愿。

    纯白的大理石棺没有任何设计,墓志铭前摆着一盏永不熄灭的蜡烛。我和一班洋人站在石棺前,感受闹市里的宁静。

    修女度过数十个春夏秋冬的小教堂俨然成了观光景点,她逝世后躺在教堂中央的白色石棺里。我走到小教堂旁的一间展览厅,图文并茂,说明修女传奇的一生。

    她少女时期就从遥远的欧洲漂洋过海前往印度受训成为传教士,38岁时来到在加尔各答。当时印度刚刚独立不久,无数难民从东巴基斯坦涌入加尔各答,当地政府应付不了,疾病肆虐,民不聊生。修女以超人的毅力成立了“仁爱传教修女会”(Missionaries of Charity),病人、穷人、弃婴、孤儿,都是她援助的对象。

    印象最深刻的是修女对麻风病人的一视同仁。加尔各答当时是印度麻风病最严重的城市之一。麻风病也叫蜡烛病,病人的皮肤肌肉会像蜡烛一样腐烂、融化。家人都不敢接触病人,深怕传染,而修女穿街走巷,弯下腰伸出援手,把被人抛弃的病人带回疗养院,让他们临终前还能感受到爱和尊严。

    多数资料和我从书上读到的差不多,不过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的是,原来修女的信仰一直倍受考验。当她目睹越来越多的苦难,曾经对自己的微薄力量产生怀疑。

    我到底能帮多少人?这样做有意义吗?上帝为什么要让这么多人受苦?。。。修女的日子里记载着她的动摇和痛苦。

    没有答案。

    修女知道上帝要继续考验她。留下来的照片,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永远笑容灿烂,其实她多年来忍住内心的煎熬,坚持工作。微弱的烛光始终没有熄灭。

    她在这座城的数十年,号召了多少义工来加入她的救世事业,尤其得了诺贝尔和平奖后,仁爱传教修女会在全世界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修女为印度奉献一生,也在逾百个国家成立慈善机构、收容所、学校、医院、孤儿院。。。死后只在小教堂里留下三只鞋子、一张床和一些日常用品。大家亲昵地称她为Mother Teresa,但她终生没回过去自己的家,没再看过自己的妈妈。

    最后一张照片是修女逝世后印度为她举行国葬的盛况。街道上黑压压挤满人,名流政要和贫民乞丐都来送她最后一程。我看着模糊的照片,双眼不禁模糊。

     

    一滴水

    大英帝国尊贵的身影远去了,留下一个烂摊子,印度政府也无能为力。加尔各答在修女逝世十多年后,穷人和乞丐还是随处可见,情况比我到过的任何一个脏乱城市更脏乱。怎么说都曾经是英国殖民者的首都,我住了几天,惊讶基础设施和公民意识的匮乏。

     

     

    我们感到所作的只不过是汪洋中的一滴水,但若欠缺了那一滴水,这汪洋总是少了一滴水。”特丽莎修女曾经谦虚而自信地说。

    有些住户连一滴水都没有。加尔各答到现在还严重缺水。男人赤着半身,女人包着纱丽在街边洗澡,老人在陋巷里挑水。上班族在街头墙角站着解手,是千古习惯,也是因为没有公共厕所。

    修女奋斗了几十年,但大环境终究很难改变。

    这古老的民族迷信宿命论,现世的苦难默默忍受,把希望都寄托于来生。加尔各答和整个孟加拉地区传统以来崇拜残暴和毁灭的化身 -- 卡莉女神。他们深信所有痛苦和不幸在摧毁后,会有重生的一天。卡莉庙里的杀戮每天还进行着,羊羔还在颤抖。

    政治和宗教形成的巨网,笼罩着印度亿万人的生老病死。有些问题始终根深蒂固。

    海滩上无数搁浅的海星,孩子努力地捡起一个又一个抛回海中,希望它们活下来。救了一命算一命。但海水依然污浊,浪潮仍旧澎湃。 一滴水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下一代

                在临终收容所门外,我看见有几家乞丐随意坐在地上。他们有想过自己和下一代的命运吗?还是早已认命,以为当乞丐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后来在锡金遇到一个老人,他做了几个月的义工后也刚离开加尔各答。他每年都会从遥远的克什米尔飞到印度的另一端去支持修女的志业。

    “我们不应该随便捐钱。这些乞丐太依赖别人的施舍,有手有脚也不想去工作了。下一代也不上学,跟着行乞。一代接一代,全家永远摆脱不了命运。他们需要的是教育!”他一说到印度政府就激动“我们政府就是无能。。。”     

    在加尔各答和印度的其它城市,连大学生也找不到工作,乞丐有机会吗?修女也知道教育可以改变穷人的命运,盖了许多学校。不过到今天,教育还是许多人的奢求。

    这些当然不是印度一个国家的问题,世界许多地方都身处同样的困境。我纳闷,一个政府到底能为人民做多少?难道不能做得比一个修女多?

     

    戴安娜王妃在97年意外身亡后,有歌手作了一首歌“风中的蜡烛”来纪念她。她原来只比特丽莎修女早几天离开人世,年轻貌美的王妃当时连续多天占据各国报章媒体的头条,修女的死没有引起世人同等的关注。王妃生前也热心慈善,但影响力绝没有修女深远。我觉得瘦小的修女更像一根燃烧自己的蜡烛,在凄风苦雨中坚定不移,以温柔的烛光照亮了一代又一代人。

    黑暗中的烛光也许不能改变什么,但至少给后来的人些许温暖,和继续向前行的勇气。

    March 30

    星洲万岁

    快樂指數

        從1到10,你的快樂指數是多少?”浪跡天涯的她突然問我。

      少過5分表示生活中的痛苦甚于快樂,10分就是處于心目中完美的人生境界。

      我大笑,片刻後回答:9!

      去年夏天,在北印度一間擁擠的餐館,遇到一個正在結賬的華人,英語說得很溜。原來是在夏威夷長大的美國華裔,嬌小黝黑,一個人在環遊世界。她趕著去火車站,就在和我不到十分鍾的談話中,提到下一站是東南亞。我們交換了電郵後,她馱著沉甸甸的背包匆匆而去。

      我們在虛擬世界中保持聯絡,隔了兩個月,她真的來到新加坡。時間和空間對我們背包客來說,已濃縮成電腦的小小屏幕,時機一旦成熟,天涯海角的朋友會從屏幕中走出來。

      帶她到鬧市中的鼎泰豐去吃小籠包,談得很愉快,像多年老友。她整張臉曬得脫皮,但自信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她聽到我的9分有點訝異,因為一年多以來在不同國家問過不同的人,我是第二個9分。曾經在歐洲有個神情恍惚的西班牙人自稱9.5分 ,她懷疑他剛吃過“藥”。

      她自己也是9分,還說如果完成了計划中的三年旅行,將會增加到9.1。

      她說,到了接近最高點時,比較難登上另一個台階。

      據她的觀察,冰島人可能最快樂。那里山明水秀、地廣人稀、資源豐富,一般人物質富裕。但因為很多地方見不到人影,居民有時會寂寞難耐。她萬萬沒料到事隔半年,美國引起的經濟蕭條讓冰島瀕臨破產邊緣。

      她之前在夏威夷政府部門里當政策規划的工作,對美國社會和政治的運作非常了解,一直批評美國並不像外表那麼風光,骨子里有千頭萬緒的毛病。很多美國人一生在為養房養車拼命工作,根本不懂得生活的樂趣。可以想象如今的美國,多少人的快樂指數隨著經濟跌至谷底。

      接著她長篇大論地論述新加坡的美好,幾乎是完美的烏托邦,種族和諧、政府能幹、生活舒適雲雲。我聽完後,平靜地告訴她:我身邊的許多朋友都不開心,工作壓力很大,有些甚至感到生活空虛。

      物質生活永遠不能确保你的快樂。我們的生命需要一些精神追求。

      話說回來,在印度十分鍾內交的朋友,所關心的人生主題竟和我完全一致。接下來兩年時間她還會不停地在世界各地提出這個問題。我曾經想過要進行的“研究”,她在間接幫我完成。

      事後我問過身邊的一些人,答案一般是7。看來豐衣足食的上班族還是挺知足的。有個朋友則例外,她的答案竟然是:12!她是個虔誠的基督教徒,宗教賜予她內心的平靜,身為自由撰稿人,常常飛來飛去做體育采訪,順道旅行,日子瀟灑得很。不過自稱12,未免太誇張了吧!她理直氣壯地說明:快樂只是心境的掌控,你要快樂就快樂,外界的不應該影響你。對她來說,要不就0分,要不就是馬馬虎虎無所謂的5分,不然就10分,而她選擇超越!

      所謂天堂地獄,只在一念之差。快樂悲傷,也不就是信念的轉變嗎?這道理誰都懂,但畢竟知易行難。心境的掌控是一門生活的藝術、一輩子的功課啊。

      你是否把工作、情感、名利,當成快樂的唯一指標?放下吧。

      提起背包出去走走,相信我,不必走多遠,你就會快樂起來!

      星洲日報/副刊‧文:黃子超‧2009.03.23
      March 16

      缤纷万岁!

      从清华走向鸟巢   

       

      邂逅清华

                  “先生,请问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电池吗?”她想再多拍几张照片,偏偏相机的电池在紧要关头休克。我从背包里掏出两颗AA电池。“你就拿去用吧。我反正有多余的,别客气。”

                  我接着在清华校园里随意逛,走到刻有校训的石碑,又遇到那娇小的湖南女生。她说这是梁启超当年留下的,很有意思,叫我一定要拍照留念。

      回去“百度”一下资料, 才知道1914年,大学者梁启超在清华大学演讲《论君子》,引用了《周易》里的“自强不息”和“厚德载物”,以鼓励清华学生继承中华传统美德。

      自强不息,出于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君子效法天,要像日月星辰那样不断运行,不断努力。厚德载物,源自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厚广的土地可以承载万物,君子取法地,要积累道德,才能承担事业。

      “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后来成了清华的校训,而梁氏父子和清华有更深的缘分。父亲梁启超曾在校内任教数年,儿子梁思成在清华毕业后继而成为全中国富有影响力的建筑学家,在1946年创建清华建筑系。

        

      遇到贵人

      就这样认识了她。何萍是位中学老师,趁假期来到炎炎夏日的北京,凑一凑奥运的热闹。我俩说好在离开北京之前一起出来玩。

      过几天,何萍说她当警察的侄儿在奥运的游泳馆“水立方”值班,可以带我们混进去观赛。我乐疯了,在离开北京的前一天,我竟然有机会踏入奥运赛区!要知道鸟巢和水立方的门票被炒得很高,我原本放弃了到现场观赛的希望,没料到两颗电池换来免费的入场券!

             她侄儿开了单位的车子,载着我俩大摇大摆地从特别入口进入保安森严的奥运赛区。北京以北的一片大地上,矗立多栋雄伟的体育馆,当然我的目光只锁定在梦寐以求的鸟巢和水立方。车子停在水立方前,他以工作人员的准证领我们进去,我一头钻入无数巨型泡沫里去,整个过程像一场梦。

                  我们坐的是保留给记者的位子,后面的几排一整天空着,工作人员正好携老扶幼地带亲戚朋友进来“废物利用”。想到有那么多黄牛到处在敲诈中外游客,多少远方客人不得其门而入,原来每一场比赛都会有一些空位,听说还包括开幕和闭幕式!

      那是一场花式游泳预赛,反正我的重点不在看比赛, 而是近距离欣赏北京雄心万丈的现代体育馆。

       

      建筑奇观

      黑夜降临,我站在两栋巨大的体育馆中间,感受人潮的惊叹和喜悦。鸟巢和水立方成为世人的焦点,在夜空中散发一种鬼魅般的荧光。圆盆子的红,方盒子的蓝,不属于世间的色彩。一正一反,一阴一阳,庞然身影静静地蛰伏于大地,仿佛天外来客。

       

      对建筑设计有兴趣的话,来北京一定得看看这对宝贝,它们是我心目中最高境界的“有机建筑”(Organic Architecture 。鸟巢咋看由无数条钢管乱搭而成,其实环绕一圈,你会发现杂乱的线条有内在的规律。这种隐身的规律比一般对称或完全重复的图形更耐看,就像林木的纷呈,乱中有序,暗合自然的生长法则。水立方的蓝泡沫殊途同归,呈现一片有机的无序,仔细一看,其实图案巧妙地重复了多遍。以有序制造无序的有机美感,这是不朽的设计。

      听到鸟巢里头传出来闷雷般的欢呼声,一浪接一浪,现场观众为体育明星的出场而疯狂,全球亿万人也在电视前守候着现场直播; 我则在“现场”外徘徊,仰望眼前的建筑奇观,遥想从前的老北京。 

       

       

      百年沧桑

      清华校园里的一场偶遇,让我有机会踏入奥运赛区。从清华到鸟巢,这一路走来,衔接了北京百年历史的脉络与沧桑。1908,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前后病逝,清朝政权气数已尽,梁启超、孙中山一众人为中国的未来奔走,神州大地酝酿着的一场翻天覆地的革命。2008,北京变得如此开放,到处飘扬着“北京欢迎你”的歌声,白人黑人全球人蜂拥而至,在西式建筑和胡同老宅之间穿梭。曾经大力提倡向西学习的梁启超,看到这种景象,不知有什么感慨?

      鸟巢和水立方见证北京的巨变。据说奥运赛区就盖在北京古城墙的遗址旁。当年中共执政之后,觉得古城墙阻碍交通,不利城市发展,毛主席一声令下,“拆!”经历多少朝代变迁的古城墙慢慢从百姓的视线中消失。梁思成为代表的一班有识之士眼泪流干了,拼命挽救终不成。

      毛式的旧思想容不下旧东西,认定古城墙只会围堵北京的发展,限制新中国的翱翔。殊不知“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真正的强大得依靠宽大的胸怀,包容一切。新的旧的,东方的西方的,只要是好东西,一定经得起时间的考验。道德崇高才能承担重大任务,做人要避免急功近利,应该凭良心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北京有容乃大,得向历史学习,才会日渐强盛,以德服人,生生不息。

      如今,城墙的废墟上冒起一座新北京。古老回忆的灰烬,孕育出硕大的鸟巢。瞧,一只巨大的火凤凰即将一飞冲天!

       

       

      February 04

      早报缤纷

      神秘的印度音乐 

      黄昏时分,我坐在旅馆的天台上,视野开阔。河岸的石阶上,坐满外国背包客和不断和他们搭讪的印度青年,大家喝着小茶档的奶茶闲聊。微波荡漾的恒河,船只悠悠地滑过,几个少年放起风筝,向往远方的自由。长发的日本青年在打着鼓,原始的节奏传得很远;有个韩国女生配合节奏,耍起手中的两根彩棒。

       

      瓦拉纳西是印度人心目中的宗教圣地,也是众多外国人学习印度古典音乐的首选地点。

      在这里认识一个阿根廷人,呆了三个月学习印度双头鼓tabla;也认识一个香港女生婷婷,花两个月学印度笛。天天在旅馆房里练习西塔琴的是来自澳门的子乐,年过四十的男人,也是一呆几个月。他掏出MP3机给我听, 这些人都是乱打的,水准不高。几天前我碰到两个西方年轻人,就在河岸jam起来,那才叫精彩!

              录音里是一种弦乐和一种弹拨乐器,奏的是印度曲子,两人很有默契。

      他们是偶遇的。即兴的合奏,很专业哦!当时很遗憾,没能亲身遇到这对高人。小说《笑傲江湖》里头,曲洋和刘正风合奏的那种境界,我心向往之!

       

       

              过了几晚,古城惯性地停电,天台上一片漆黑,只有依稀星光。我和法国老头聊天,享受着午夜的宁静。突然,有个瘦长的身影一声不响走到天台的中央,摊开一块布,双脚盘坐,卸下肩上的乐器。他开始若无旁人地奏起哀怨的印度音乐,在这极度寂静,极度神秘的黑夜里。

              天台上的所有人不由自主静下来,投入于这动人的氛围中。这是我没见过的印度古典乐器,后来知道叫做Esraj像是大号的二胡,圆圆的琴身靠在地上。扎金色马尾的洋人有时闭上眼睛,有时望向前方的黑暗,明知道每个人都在注意他,仍不为所动地拉着琴。琴声时快时慢,听着他随心所欲地宣泄,我感觉到音乐原来是可以如此自由,如此忘情。

      他奏的是拉格(raga),印度音乐中最普遍的一种调子。拉格有几十种音型,像宋词里的词牌。演奏者根据季节、时辰、心情,选择其中一种由几个音符组成的基本音型,不断进行即兴变化。音乐如水银泻地,每一段的开头很相像,接下来就是天马行空,和一板一眼强调准确严谨的西洋古典乐完全相反。印度乐手是演奏者,也是创作人,每次演奏同一首拉格都不尽相同。印度古典乐只注重情绪的流动,要求的是乐手的情感和创意。

              约莫半小时,曲终。众人鼓掌。

      法国老头说得好,这不只是音乐,更是一首诗。

       

              第二天早上看见子乐和那个金发洋人聊天,才知道他就是MP3录音里头的高人之一,来自奥地利,是专业的音乐人。机缘巧合下,他竟迁来同一间旅馆,在深夜为大家带来难忘的回忆。

           接下来几天,我白天都会在古城里的阴凉小巷中闲逛,很少呆在发烫的天台上。有一天刚巧没出门,早上来了一个很有气质的青年,原来他是 传说中的另一个高人。这个英国人将在当天傍晚搭火车离开古城,想在临别前再合奏一曲。笑傲江湖里的两个知音终于又碰面了!

              澳大利人又在天台地上铺了布,两人商量要合奏什么。前一晚我去听的一个印度古典音乐会,他们原来也在场,两人决定以当晚首次听到的一首拉格做主轴,其余当然是自由发挥。两个二十来岁的洋人,在北印度的这座古城奏起印度乐器。

      英国人弹的是印度吉他Mohan Vina50年前由一个印度大师Mohan结合西洋吉他和印度西塔琴发明的一种乐器。他把吉他平躺在盘腿上,左手用一块小铁棒按弦,右手像弹古筝一样拨弦。

       

      两人第二次见面,没聊上几句,直接用音乐进行心灵交流。天台上的其他人围着听他们的演奏。拉琴的奥地利人比较激动,脸部不时出现忘我的表情,弦乐如泣如诉;拨琴的英国人很平静,像个禅师,不时望着对方微笑。

      有时合奏,有时一问一答,两人用乐器在聊天。咋听之下,印度音乐并不好听,它其实是一种性灵的倾诉,带有浓浓的宗教色彩,并不是为了娱乐。相传印度音乐是由湿婆神Shiva创造,可以辅助灵修,上乘的演奏,能够让人进入类似静坐冥想的境界。

              音乐是时间的艺术,那一刻,时间却因音乐而停止。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很有默契地一起弹罢最后一个音。虽然少了那晚深夜独奏的神秘感 ,但我终于领略到“音乐交流”是什么一回事。

      音乐是最抽象的艺术符号,跨越文化、种族、语言、时空。神秘的印度音乐,能够拨动每个人深处的那根心弦。

       

      January 30

      新年的另一种滋味

       
      (以前投过的稿,没登,今年趁新年,趁虚而入,一击中的!
      2009年计划是每周至少一篇,在这三个月长假,我得以疯狂的热情把写作进行到底!)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农历新年转眼又成为过去。

                  我们一家每年都会开车北上到槟城吃年夜饭。瘫痪多年的阿嫲始终是这大家族的源头,时间一到,散落全国各地的鱼仔鱼孙准时游回她的身旁。

                  新年嘛,不外是大鱼大肉、啤酒牌局、闲话家常,亲戚之间交换过去一年的情报。

      "哇,你孩子那么大了!叫什么名字啊?。。。"大家族不断增添新一代的成员,但往往还没弄清楚名字就得收拾包袱和心情,再次八百里路云和月地赶回新加坡上班。

                  从小到大对新年的印象是:""""

      华人生性爱热闹,碰到一年一度的大节日,更是绝不错过。每年在报章上读有关中国春运的恐怖报导,见识到大陆的十多亿龙的传人如何把""""的精神发扬光大。

       

      异乡的年夜饭

                  我几年前曾经在遥远的纽西兰度过一个特别的新年。

      当时身在纽西兰南岛的小镇 Blenheim,在葡萄园里打工赚盘缠,认识了几个来自台湾和香港的背包客,约好在他们住的民宿里搞一个除夕聚餐。

                  我们七个华人准备了许多食物,包括最富象征意义的火锅,应邀而来的十来个洋人朋友也带来一些小吃和啤酒。一整桌的美食摆在厨房外的空地,四周环绕的是青翠的葡萄园。

       

                  年轻的民宿老板 Andrew特地出海捉扇贝给我们吃,近八点才从海边回来。他从车上拖出来一袋湿淋淋的战利品,用刀把一个个扇贝撬开让我们尝鲜。这是完全原汁原味的活吃法,却没有一点腥味,鲜甜得差点连舌头一起吞下! Andrew还拿出前几天捉到的龙虾来烧烤给大家吃。

       

                  洋人朋友比较早散,晚上我们几个华人窝在厨房边的小客厅里。纽西兰电台配合农历新年播出电影"卧虎藏龙",我左手啤酒,右手龙虾,醉醺醺的暂时忘了乡愁。

      大家过后喝茶聊天,轻松地等待午夜的到来。没有鞭炮声和喧哗声,夜深人静的葡萄园里只有无边的沉寂。

       

      恬静悠闲的大年初一

                  聊到凌晨在沙发上小睡,过不了多久天刚破晓,迷迷糊糊地听到台湾朋友手提电脑播放的福建新年歌,还闻到他们煮水饺的香气。 没料到在异乡也有这种另类的新年气氛。

       

      吃过早餐,我们开车到市中心的周日市集。宽阔的草地上围着一圈小摊位,出售各种清新讨喜的有机食品, Andrew也在他的小摊卖自己种的蔬菜和鲜花。温柔的天气,温柔的绿地,许多当地洋人牵着小孩悠闲地晃来晃去,并不是特地来买东西,更不晓得今天是农历大年初一。

       

                  市集中央有一家来自墨西哥的流浪艺人正在表演西班牙歌曲。妈妈的歌声悠扬,爸爸的吉他出神入化,两个俊俏又腼腆的儿子在一旁击鼓。美妙的音乐吸引许多人席地而坐,欣赏一场动人的免费音乐会。有几个小孩甚至闻歌起舞。

                  我们在阳伞下慵懒地喝着咖啡,静静地听着音乐。纽西兰的农历初一是多么的""""啊。

       

      回到现实的新年

              话说回来,当年那另类的新年像是一场美梦,一场终得醒来的美梦。毕竟那种与世隔绝的异乡新年,只可偶尔为之。新年的意义在于团圆,和家人亲戚一起过,才算真正的过年。""""才是新年的本色。闹一闹,赶一赶,过了一年又一年!

       
       
       
       
       
       
       
      January 25

      新年愿望

      2005新年回去老家吉打时,几天时间读完 7 Habits。
      事隔4年,我又捧着一本厚厚的 Awaken the Giant Within 在新年期间慢慢翻阅。
      生平只读过的这两本所谓的激励书,唤醒我的积极意志,也闻到里头散发的商业味。
      两位是隔代最有名的成功大师,成名有其理由,不妨学习。
       
      来临三个月的长假,正好沉下心来,好好把自己的心境和习惯调整一下。
      主要是积极读书、写作、运动。
      物质生活吸引不了我,我只在乎不断提升自己的精神境界。
       
      我们只活这辈子。
      我不相信来世,那只是一厢情愿。
      无悔地过这辈子就够了。
       
      January 16

      我们的地铁

      一节节的繁忙 沉默精确地
      在划定的轨道上 飞翔
       
      一张张的疲惫  套上文明面具
      埋藏宿命的黑暗和星光
       
      熟悉的陌生人啊
      我们天天拥抱彼此的气息
      亲密的冷漠 渺小的梦想
       
      环岛地铁 日夜不停
      千万人的旋转木马
      乐园中 我们迷失方向
       
      (今早写于地铁)
       
      January 14

      自由不自由

      我牺牲一切 追求自由
      。。。。。。。。。。
      我对自由太执着了
      。。。。。。。。。
      自由自由自由。。。我只要自由
      。。。。。。。。
      对自由的执着。。到底自不自由?
      January 07

      社会的枷锁

      经济出现危机,人人自保,不知道几十轮到自己被裁。
      在僧多粥少的社会,你我只是一个小齿轮,无奈地忙碌运转;
      没有太多选择角色的权利,而且随时可能遭淘汰或更替。
       
      无论什么角色,都不是你真正的自我,只是社会赋予你的枷锁。
      在你身上套上后,确保你的温饱,政府、老师、父母会夸你是好公民。
       
      比起古代人,我们没有太多宗教、传统、文化的束缚。
      在现今社会,一切讲究效率、物质、享乐、拼搏,
      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是生命的意义。
      出卖灵魂的你,在饭碗里映现魔鬼的微笑。
       
       
       
      January 04

      独处

      有人说,现代人不快乐,因为不懂得独处。
      你不懂得不愿意也不敢,面对自己,
      害怕面对自己的无聊和匮乏。
       
      于是,一个人的时候,
      也忙着让电脑游戏或摇滚乐刺激神经,
      在msn上和所谓的“朋友”东拉西扯,
      在电视机前不停转换频道。。。
       
      你能静静地翻阅一本书,和史上最优雅的灵魂交流吗?
      你能摊开一张白纸,在上面书写心情,或勾勒出梦中的画吗?
      你能什么都不做,沉默地思考人生与未来吗?
      这是“能不能”的问题,因为不是人人天生就会。
      你得去培养这种能力。
      这样你就会快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