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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1 五月份的《读者文摘》
河回村的老奶奶
南韩东部有个叫安东的古镇,其车程一小时的郊外有个河回村,是号称全国保留得最完好的民俗村。这里周边环绕着一条河,小河拐了弯,在此回头,所以村子取名为“河回”。 2003年夏天的一个黄昏,我独自按图索骥来到了河回村。 第一个印象颇为失望。迷宫般的泥路铺得异常平坦漂亮,两旁还竖立着仿古灯柱;一栋栋矮屋头顶上盖上整齐的茅草,很像童话里的玩具房子,有些里头还停着崭新的韩国轿车。新旧参差,有点不伦不类,差点儿以为自己误闯古装片的拍摄现场。 拐多几个弯,在一条寂静的小巷里找到了安东游客中心推荐的民宿。四周静悄悄,我一边跨进院子,一边大呼“哈啰。。。哈啰。。。” 终于有动静。 披着一件粉红色外套的老奶奶笑吟吟地出现在眼前。她驻颜有术,头发染成淡褐色,皮肤还算光滑,看不出实际岁数。这里没得讲价,两万韩币(大约二十美金)成交。我步上木板走廊,脱掉靴子,把背包搬进地牢般大的房间。小小的空间里没有家具,两面墙有纸糊的窗户。睡时蚊帐从天花板垂下把我整个人罩住,有种浪子在乡野借宿的江湖味儿。
隔天一早被外头的声响吵醒。天正下着细雨,气候开始转凉。 老奶奶还是那身粉红搭紫色装束,坐在院子对面宽敞的走廊上向我招手。我顺手拿了几包饼干坐在她身旁和她分享。独居老人爱说话,她开始唏哩哗啦地说起高深莫测的韩语来。只听到她几乎每句话的尾巴都带个“哟”,其余的是鸭子听雷。我拼命笑着摇头、比手势,她最终也只好放弃。 两人一起凝视着四合院里的泡菜坛发呆。雨帘不绝从屋檐垂下,不急不缓,滴答滴答。时间仿佛不存在了。老奶奶一直不死心,不时又爆出一连串的韩语。那一刻的时空反差特别大,整个氛围犹如梦境,非常超现实。 老奶奶怕我饿,不久拿出一些米饭和小菜请我吃。几杯米酒下肚,全身舒服多了。虽然只是粗茶淡饭,但老奶奶的关怀让我想起远在槟城的亲生祖母。她们努力想和我沟通的神情多么相似啊。自从中风瘫痪后,每当祖母努力想表达自己而我又听不懂时,也会那样无奈地长“唉”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我示意要冒雨出去。老奶奶叫我等等。她取出一把旧伞和针线,眯起双眼,一针一针地把破处缝好。看她理所当然的神情,我不知说什么好。如此好心肠,难怪她脸上始终散发一种安详的光辉。 在南韩的头十天没下过雨,没料到这一下就无休无止。我撑着伞在村里转悠,拍了不少照片。是时候回去收拾包袱返回安东。 知道我要走了,老奶奶打开另一把伞,要领我去搭巴士。还以为她要拿回那把补好的伞,也就跟着她离开古旧的四合院。我俩沉默不语,慢慢踏着泥路走向路口。 那里已有一辆大巴在守候着。我把手中的伞递给她,她竟然猛摇头。原来她缝了老半天,这把雨伞是送给我用的,还为了送我一程而在雨中走了这段路。我心头一热,不知何以为报,手忙脚乱地打开背包,希望能找到什么来相赠。只有一包吃剩的Strepsil润喉糖。她还是那么慈祥地笑笑,拒绝收下。我唯有不停道谢。Gamsahamnida......Gamsahamnida......(韩语的谢谢) 从巴士的玻璃窗望出去,挥挥手,老奶奶沿着泥路往回走,那亲切的粉红背影逐渐从视野中消失。 细雨依然纷飞。 心里明白,此刻一别,今生再也看不到这位可敬的老奶奶,再也不会有她的消息了。多年以后就算有机会旧地重游,相信人事已非。 人生充满不可思议的缘分。短短两日的相聚,素昧平生的老奶奶没讲过一句我听得懂的话,但内心的感动是刻骨铭心的。她就像春风一样在我生命里轻拂而过,那股暖意,我永远忘不了。 我也深深体会到,人的存在是孤岛,最深处其实是相连的。
余秋雨说的故事二十来岁的姑娘,少数民族,汉语还说得相当生硬
“这首歌,是从妈妈那里学来的吗?”
“我妈妈不唱歌。”她迟疑了一下又说:“但她最会唱歌……” “这是怎么回事?” “我爸爸原是村子里最好的歌手,他用歌声引来了另一个村子的最好歌手,那就是我妈妈。但是,在我出生不久,爸爸就去世了,妈妈从此就不再唱歌。” 她还在说下去:“前些天初赛,妈妈在电视中看到了,我刚回家,她就抱住了我。这时,我听到头边传来一种低低的歌声。这是爸爸去世那么多年后她第一次开口,真是唱得好。” August 10 林公开山为《读者文摘》写的一篇报道 一位神奇的日本人 那晚 他和妻子说起往事 我挨着电子炉做着笔记 投入地听 窗外的漓江在冷冷的月色下 温柔地流
林公开山- 一个日本人的中国缘
广西的冬天不太冷,可是傍晚一过,气温便随着夕阳往下垂。
旅馆的木门后,是另一个世界,温暖多了。 客厅的墙上挂满主人和一些著名日本艺人、主持人的大型合照, 还有摄影师朋友的作品、学生赠送的手工和图画。。。屋里的许多日用品、摆设、字画、书籍等都来自日本,整个氛围很有东洋气息。平时旅馆里住的多数是日本旅客,有人一住数月,大家说起日语时,让人有置身日本的错觉。
娇小的林太打开电子烤炉,和我一块围着烤手。林先生的华语不太流利,不时掺杂英语和我交谈。他通常聊不久,往往回答我的几个问题后就急着上楼去。太太说他每晚坚持写博客,一年除了去香港更新签证的那几天外,从不间断。 “他知道自己老了,想留下一笔精神财产给儿子。”林太望着在一旁玩耍的三岁儿子微笑着说。
漫漫长夜,窗外的漓江在月色中静静流淌着,偶尔传来摆渡声,划破宁静的夜。林太将他日本丈夫的生平娓娓道来: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第二年(1946),林克之在日本静冈县出世。大学毕业后四处旅行,1979年来到尼泊尔的山村,发现村民得砍伐周围的树林来升火煮饭,为了保护喜马拉雅的自然生态,他决定在附近的一条河上建一座小型水力发电机。 他并没有相关的经验和知识,完全凭着一股热诚与毅力。自己的积蓄耗完后回去日本打工存钱。这样半年在日本打工,半年在尼泊尔施工,多年来一直两地奔波。他除了请工人还每天亲力亲为,曾经从陡坡摔下来,别人发现昏迷不醒的他时,还以为必死无疑了。村民花三天抬他下山,联络日本大使馆,送到远处的城市就医。躺在病床三个月后,他奇迹般地保住性命,康复后又回去干活。林克之在尼泊尔的义举渐渐在日本获得支持,捐助的民众不断增加。这山上的水力发电机总算完成了。十年过去了。
人生的第一项大工程结束后,林克之在日本在全国的大小媒体有了知名度,赢得了众人的喝彩。1987年林克之和记者千黛子结婚。 婚后他照样四处旅游,于1992年来到泰国北部的一个瑶寨,发现当地人也有同样砍伐树木的习惯。基于环保理念,他再度动工为村民建水力发电机。这次有了尼泊尔的经验,加上在日本有较多朋友和民众支持他,1994年工程就告一段落。
1995年,林克之又来到中国云南瑶乡广南县,为底圩镇那洪村建起了一座5千瓦的小水电站,让全村瑶民用上了电,还为村里建了个碾米加工厂。 在昆明一所大学念中文的当儿,他始终对瑶族文化保有浓烈的兴趣,据他说,瑶族语言和日语有许多相同之处,可能这两个民族在古时有奇妙的联系。 1996年11月,他到桂林参加国际瑶族研究会第四届年会,听人谈起:桂林山水甲天下,但最美的风光在阳朔县的小镇――兴坪。他于是慕名而去,完全不晓得古老的兴坪小镇会为他多彩的人生带来一个重大的转折。
“当时我坐在一件小店吃米粉,听人说码头边有座老寨山,不很高,但顶峰的风景很美。”他说起两个当地人如何沿着樵夫砍柴的路,带他爬上500多米高的山峰,一些险峻处还得用绳索把他拉上去。事隔多年,他说到此处还格外兴奋:“真的很美啊。” 千辛万苦上山,然后千辛万苦下山,他突发奇想:这么美的风景怎么不让每个人都有机会欣赏呢?何不开条山路直达山顶?
他向一些当地人表示过这个意思,就回去昆明。没料到当地人以为他答应了,几个庄稼汉不久开始动工。林克之永远是个“行动派”,知道此事后,一不做,二不休,在昆明退了学,来兴坪召集了整十个工人。1997年1月,老寨山的工程正式启动。 林克之其实于此不久前回日本领了一份父母留下来的遗产,但很快就让开山路的工资和材料费用给耗光。由于当地政府只批准工程,不肯出钱,筹资方面只好依样画葫芦,回到日本打工存钱。最穷困的时候没钱请人,自己一人挑水泥和石板上山,从来没想过放弃。 “那时什么工都做。开过记程车、当过清洁工、建筑工人、学校守卫。曾向一些经过大门的学生提起自已在中国某地的一项工程。几年后真的有两个女生找上我的旅馆,说她们就是当年那间学校的学生。”
这时他在日本的名气越来越大,许多媒体争相报道这个在中国开山路的奇人,一些学校还在假期派学生来帮忙工作,一些来广西旅行的日本游客也来到兴坪给他捐钱打气。
皇天不负有心人,老寨山登山道的1149级台阶终于在1999年9月全部完工,山顶盖了一座“友好亭”。一年后,山腰盖了“和平亭”,还修筑一条“无障碍通道”通往和平亭,让那些身有残疾或老弱者也能登高望远。
阳朔地方政府为了报答他,答应送他山脚的一块地盖旅馆,条件是铲平原本的简陋公厕后,林克之得盖一座免费的现代化公厕。表面是善意的酬谢,但不排除利用他的嫌疑。他心想大半辈子漂泊不定,日本是不想回去了,何不就在兴坪定居?在日本的妻子千黛子不愿和他到中国这偏远的小镇过下半辈子,2000年2月,两人选择离婚。
2001年,林克之在近两百个日本朋友的捐助下开始动工建旅馆,为了过上完整的家庭生活,曾在《广西生活报》登了一则征婚广告,收到了一些中国女性的应征信,但都没结果。 2002年,远在广东钦州市有一位叫做董彬才的年轻姑娘,正处于人生的最低潮。她十多岁就踏入社会打拼,一度沉迷于玩股票,911事件导致的全球经济萧条使她多年的积蓄付诸东水。 一天她在电视上看见广西电视台报导林克之在兴坪开山的节目《林克之的幸福生活》,觉得这个日本人很有意思。片中透露林克之有娶个中国太太在兴坪定居的打算。董小姐自认样貌平平,学历又不高,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就和林克之联络上了。通了数月的书信和电话,感情慢慢培养,有一次林克之就在电话中向她求婚。当时两人还未见面,董小姐于是前往兴坪先和他会面。 “他那时住在一间很脏的破房子里,简直一个流浪汉的模样。”董小姐回忆起初次见面的情况。两人相差近三十岁,林克之也坦诚自己曾经摔至重伤,和前妻一直没孩子,可能身体给摔坏了。
广东女子不久决定和日本男人结婚,“老寨山旅馆”也正式营业,一旁就是免费的现代化公厕。两人齐心合力在老寨山脚经营属于两人的另一个世界。 当地百姓一开始不太能接受这个日本人,觉得他另有企图;有人传说他的老爸当年曾随日军攻打过兴坪,那时拿不下兴坪,现在由儿子来占领老寨山;也有人传林克之是来替父亲赎罪。后来见林克之一年多来无偿地开山路,对他的态度有了改善,但对于后来老寨山旅馆吸引一批又一批的日本旅客还是难免眼红。 “还是有人偷偷叫我‘日本婆,日本婆’”林太无奈地说。中日的爱情结晶不久诞生,取名林喜多朗,也有人管小男孩叫“小日本,小日本”。他们没想到林克之开的这条路如何为兴坪打响知名度,如何吸引了众多中外游客。据说十年来,到兴坪的游客从5千人增加到了近十万人。
一般老百姓对日本人的成见根深蒂固,他们一家唯有保持低调,在旅馆的外门连个招牌都没有,怕招来妒忌。一家三口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反正旅馆一年到头不缺日本客人到访。今年61岁的林先生每隔几天就到江边和山上捡垃圾,一生在贯彻环保理念。我问过他到底有什么推动力去完成那么多“不可能的任务”。林先生想了想说:“决定要做一件事,就要做好。”
两天游漓江,两晚和主人家长谈,临走前瘦小林先生递给我一块瓷砖,叫我留言。 古有愚公移山,今有“林公开山”,我慎重地写下这四字,以向这位不平凡的日本人致敬。 漂流记终于,第二篇牛西兰流浪记有归宿了 还是星洲编辑慧眼识浪子!
Whanganui River Trip――在纽西兰的原始森林中漂流
回头是岸 我一舟当先,错过了森林小屋的登陆口竟不晓得,德国兄弟在后面高喊:It’s here! 等我要掉头划回去时,小舟已漂到拐弯的急流,逆流划了几分钟发现自己还在原处;有点慌,当机立断,先靠岸再说,把小舟绑好,翻过草丛,爬上山坡上的木屋。 一整天的行程只经过一间木屋,幸亏及时回头,错过了真的得餐风露宿。
旺加努伊河(Whanganui River)是纽西兰国内最长的可航行水道,顺流而下的泛舟之旅,可选择一天到五天。这是一条温柔的河,据说毫无经验的新手也能享受泛舟乐趣。纽西兰总共有九条被官方评定为最漂亮的健行步道(Great Walks),妙的是旺加努伊河竟也是其中之一。 去年12月我独自来到小镇Ohakune。出租独木舟的老板一再强调这条河很安全,但我想到得靠自己的双手在密林深处划90公里的独木舟,心里有点不安。
翌日6点起身,把三天的粮食和饮料塞进防水袋内,车子在半路载了两个德国兄弟,穿过一大片毫无人烟的原始密林,几个小时后到达起点。 德国兄弟划的是一艘较宽较稳的双人舟,我的则是流线型的单人舟。不久拐过第一个弯,一直担心的急流没有想像中恐怖,通常两旁的水流较急,只要不偏离中庸之道,没事。我们后来不约而同地罢工,任由小舟顺流而漂,只有在急流处打起精神控制方向。 行程比预期中快得多,傍晚就抵达第一天的登陆口。木屋除了我和德国兄弟,还有英国光头仔Simon和3个意大利人。这身形比我瘦小的青年两天前从上游独自出发,独木舟装着他环游世界的所有家当。
一座神秘的石灰桥 第二天在河上感觉比较轻松,很多时候忙着拍照,小舟随波逐流。 半途我和德国兄弟还有英国仔Simon停在一个岸口,打算走去看看一座叫Bridge to Nowhere的石灰桥。手册上说,以前森林边上有个相当繁华的小镇,后来没落了,只留下一些痕迹。 我们在森林里走了半小时,前面有条布拦着去路。原本有条小桥跨过峡谷通往不远处的石灰桥,已经垮了。 继续往前划。不久Simon发现一条支流,相信逆流而上就能通向石灰桥底。我们4人划进去,很快出现一滩接一滩的乱石,干脆把小舟搁在一旁,涉水而上。刚才从高处看见这条黑色的河时,绝没料到我双脚之后会浸在里头的烂泥。 Heiko和Volker都是已当爸爸的中年人,依然有冒险精神。洋人就是有这种挑战大自然的疯劲。
恶梦的开始 我只穿普通的人字拖,长满青苔的石头非常滑,千年泥浆又会吸住拖鞋不放,一怒之下索性打赤脚。有几次水深至胸口,得在冷水中一步一步地试探未知;有时在水中的巨木上一边平衡一边移步。脚板被河床的碎石磨得很痛,走在草丛中又被一种长满刺的植物折磨。是这辈子走过最累最狼狈的一段路。 沿着小溪往上走了近两小时,在枝叶中拨出最后一段路,Bridge to Nowhere出现在我们头顶上方。乌云笼罩天空,石灰桥在悬崖边上若隐若现。再怎么看还是一座不起眼的桥。 回程大家加快脚步,我捡起两根树枝当拐杖,在石头上或泥浆中容易平衡多了。回时熟能生巧,一小时便回到小舟旁,大雨这时倾盆而下。在模糊的视线中划舟,两岸冒出无数瀑布。
历尽沧桑 一小时后到达第二晚的木屋。煮好晚餐,我们坐在火炉旁享受热食。话不多,望着柴火燃烧,沉浸在风浪后的平静。有德国人的地方就有啤酒,Heiko分给每人一罐,开罐时发出“契”的一声,是人间最消魂的声音。 最后一天,Simon得早点出发,他的巴士1点在终点登陆口等他,我们的是2点半。挥手告别时,一向搞笑的Heiko忽然认真地说:It’s always sad to say goodbye。 一个英国人、一个华人、两个德国人,沿着小溪磕磕撞撞,不是去淘金,不是去寻宝,只是在谷底仰望一座姿色平平的石灰桥。不过我们彼此心里明白,那个阴霾的下午,是整趟三天旅程的高潮。
漂流的意义 老实说,这条河异常浑浊,两岸景色没太多变化,但对我而言,和大自然融为一体的这三天是毕生难忘的经验,让我学习到谦卑与坚强。那座莫名其妙的石灰桥也从此把身处地球不同角落的四个人,紧紧联系在一起。
(有关Whanganui River Trip 和其它 Great Walks的详情,可参考纽西兰森林保护局的官方网站http://www.doc.govt.nz)
August 01 另一个自己星期天下午写了一篇 星云编辑蔡兴隆说“不合适” 叫我写一些生活感触 在新加坡生活有什么感触呢? 伤脑筋 早报编辑林余生说“可能很快登” 看有没有版位 算了 自己“登”
另一个自己
警长在狭长的室内走廊追着逃逸的凶手,无可奈何之下,开了一枪。时间顿然凝固,凶手慢慢向前倒下,地毯绽开一朵血色云彩。在身体着地之前,警长看清了他的脸孔,竟然是自己。 “我为什么杀死了自己?” 留着神气胡子的警长一脸错愕。原来他一直不停追逐、永远比他快一步的凶手,是另一个自己。
《红辣椒》(Paprika)可能不是最感动我的动画,但是应该算是目前为止看过的动画中,综合水准最高的一部。正当壮年的今敏是当今日本数一数二的动画大师,曾在国内外获奖无数。这部最新作品更是把他的特色推向新的高峰:多重梦境的穿梭、不同时空的跳跃、华丽绚烂的色彩、匪夷所思的构图。。。 发人深省的是故事主题:人的潜意识。 女主角在现实生活中是个外表冷酷的医生,她专属的医院通过最新装备,能够进入病人的梦境里,去进行精神治疗。在梦境里,一身雪白的酷医师化成热情活泼的红发少女Paprika。电影一开始,她就在治疗她的病人,那位眉头深锁内心脆弱的警长。
警长有个在各方面都强过他的童年死党,从小两人不断竞争,但死党永远跑在前头。中学年间他俩合作拍了一部试验短片,片中他是警察,死党是凶手,一人跑在前方,一人怎样都追不上。 死党很年轻就死了,而他后来真的当上了警长,但仿佛失去了另一个自己。这是他潜意识中的一个心结,导致他在现实生活中一直若有所失。 在梦境中他射死的死党,其实是自己的化身。他在潜意识中和死党之间长年累月的爱恨纠缠,已化为自己心灵的一部分。另一个自己死后,他心灵拼图的重要一块,也永远消失了。
导演今敏应该读过不少“心理分析”(Psychoanalysis)的书,深受潜意识学说的影响。电影的几个人物的内心深处都有不为人知的暗角,只有在梦境中才能完全释放。 今敏解释过,他众多动画电影中重复出现一个不断奔跑的女主角,其实是他内心深处的女性部分。他唯有通过不断创作,来寻找另一个自己,以拼凑完整的自己。
你对自己的内心世界了解多深? 每个人潜意识中到底有几个分身?是不是真的像心理分析学派说的那样,心灵是座冰山,巨大的潜意识藏在深处,只露出一角?潜意识中哪个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纪念Janice一年多前的游历 犹如昨日啊
当时感情菲浅的好姐妹 如今身在何处?
我把在牛西兰写的博客文章稍作更动
星洲四个月后终于登出来
编辑凯盈电邮来提醒我“登了” 爱死她!
在牛西兰走过千山万水 还是Manganui最美 美得像场梦
免费海鲜馆 ――纽西兰的著名海滩Mount Maunganui
Mount Maunganui 是位于纽西兰北岛的小镇陶朗加(Tauranga)附近的著名旅游胜地。大沙角一端的火山锥是健行者的天堂,而山脚下的漂亮沙滩则是世界各地冲浪迷的朝圣地。
去年年尾我在陶朗加住了一个月,在附近的奇异果园打散工赚盘缠。趁假日,我和同样是申请“工作假期签证”香港朋友Janice一块去 Mount Maunganui见识一下。
先到市中心,再转车到山脚附近的游客中心。早上温柔的阳光把万物映得格外艳丽,沿着海滩漫步,几个小孩在嬉水,海鸥偶尔划过视线,船只点缀宝蓝色的海面,任何人来到这马上会有“我真的在度假哦”的感觉。
走到海滩的尽头,开始上山。道路相当陡,两旁的草坡有许多绵羊在吃草,我俩吃力地走,有些健壮的洋人则上下跑步!越高景色越美,远处一条长长的海岸线铺展至无限远,在顶峰回头一望,山脚下的整个大沙角闪闪发亮, 无限风光呈现眼底。
下山后,到另一边海滩找树阴坐下吃面包。望过去是浩瀚的太平洋,就在这点的石堆旁,朋友曾经看过海狗和企鹅。吃完想去找淡菜(Mussel)。据说纽西兰的海边或河口随手50颗。附近的岩石上只发现零零散散几颗。
后来有个身穿潜水装的洋人带我们去稍远处,说有比较大颗的。果然他一整个麻袋已装满,颗颗长约巴掌。他从麻袋取出一粒短刺的海胆,当场用尖石剖开,从一堆黄黄绿绿的糊状物中挖出一小条黄色的蛋递给我。
曾看过旅游节目,一个意大利人跳下小船捞海胆,当场剖开给女主持人试,她皱紧眉头勉强吞下的表情还印象犹深。当时觉得活生生把海胆开膛剖腹很恶心。这次换成我来试了!鼓起勇气咬下去,味道竟很鲜甜!怎么没有一点腥味?
他没带刀,费了许多劲才打开一颗淡菜,我看一眼壳里无动静的活物,想起去年在韩国被切成环状还在蠕动的鱿鱼,不敢吃。Janice 吃了说很美味,我才敢吃他开的另一颗。真是一流!以前在什么酒店啊餐馆啊吃过的生蚝完全没滋味,感觉像嚼树胶,原来真正鲜甜的贝类是如此销魂!
我俩吃上瘾,双脚浸在冰冷的海水中,开始疯狂采集。几块巨岩上紧密依附着数十颗一团的淡菜,有的必须花大力气才拧得脱。采了很多,剩下还有很多。书包很快装满七成,像偷了一块大石。
心满意足地回到海滩,躺在细沙上,海风冷冽,日光猛烈,睡了美美的一觉。这里的海鸥、麻雀和野鸭一见有人,马上团团包围,以为有东西吃,一点也不怕人。当地人有环保意识,也不好野味,在中国早就祭了五脏庙。
把沉甸甸的战利品背回背包旅社,大家乐翻了,有免费大餐吃!分工合作洗、刷、煮,什么配料都不加,很快就是一大碟香喷喷的海鲜。发现水煮味道会流失,放在烘炉里烤到刚刚开嘴比较好吃,原味十足,口感恰到好处。
活吃最诱人,打定主意,下次到Mount Maunganui海边,一定要记得带上小刀、柠檬、一瓶红酒。帝王御膳不过如此!
离开陶朗加后,继续在纽西兰各地流浪了半年,到过无数漂亮的海滩,可是心中念念不忘的还是第一个海滩,旧爱还是最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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