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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13

    韩国怪怪女

    .....are you having a long break?
    .....ya I travel for a year......from China to Tibet to Nepal.....then India......
    .....why do you stay here so long?
    .....I don't know........
    她不太理人 继续埋头读书
    一读两个月 在恒河边的Varanasi
     
    在客栈的阳台上 40度的烈日把石板桌烤熟
    天天穿着睡衣晃来晃去的韩国学生 脸上架着黑框眼睛
    背光的背影 高挑姣好 点起细长的卷烟 一副爱理不理的慵懒
    阳台外就是河畔 平静如镜的河面偶尔滑过数只小舟
    我们各自读书 眯起双眼 彼岸正刮着风沙
     
    每晚她蹲坐在石桌上 两个印度不足二十岁的印度小男生缠着她聊天
    他们白天忙玩后 只期待黑夜中听听她柔柔的英语 尤其是大眼睛的Susi
    不理人的怪怪女也不知跟他们聊什么
    我很不以为然 印度男人一见外国女生就像苍蝇般扑过去
    安的不是什么好心。。。她也动心了?
    当月亮高高升起后 她才回去八人的大通铺里躺下
    两个月就在读书和聊天中度过
     
    三个韩国女生离开的那天  剃个光头的瑜珈老师Indra邀我去喝茶
    This is our favourite Chai shop
    跨过几堆牛屎 闪过几只牛 到了巷子中的小茶铺
    只有一张桌子 平时没留意这间店 终于有机会和三人坐下来喝茶
     
    黄昏的余晖洒满大地 河岸的石板红彤彤 河水亮晶晶
    微风吹来 是时候说再见了
    两个韩国女生合力提起一个大袋子 应该是当地廉价的纪念品
    怪怪女第一次换上牛仔裤 走下楼梯前拭了一把泪
     
    穿过斜斜的楼梯 穿过小木门 三个韩国女生在河岸远去
    搞笑的小经理Sanjo一直高喊 Bandije Bandije.........Bandije......(please don't go)
    他想作弄站在阳台不停挥手的Susi 想把他弄哭
    住在附近的小孩跑多来凑热闹 笑成一团
     
    在河岸上渺小的背景转过身 Susi痴痴的望着 若无旁人的挥手
    那一刻我突然了解了 他们之间纯纯的感情
    怪怪女回到繁忙疏离的汉城 Susi每天望着混浊的恒河发呆
    bandije bandije bandije........
    黄昏之际 人世间多少离别
     
    April 12

    钱的概念

    回来一星期就花了几百元
    和朋友吃饭 啤酒 咖啡。。。。都是钱
    在新加坡除非闭关不出门 否则样样得花钱
    钱钱钱钱
     
    在印度的大城市 白领月薪才2000卢比 少过新币100
    4000卢比 100美金 算是高收入了
    Varanasi也算是城市 我住的Vishnu Rest House生意兴隆
    从早忙到晚一周做七天的小经理 月薪只有1500卢比 60新币
     
    这是个什么世界 以前从来不觉得世界这样不公平
    印度人相信前世因果 我不信
     
    在餐馆吃过400卢比的晚餐 可能是侍应生半个月的收入
    难怪他们眼神中深邃的妒忌 让人心寒
     
    April 05

    恒河边

    回来了 仿佛没离开过
    最后一晚在Delhi和Yuko吃大餐 印度的最后一餐
    经典英文曲子 羊肉的辛辣 啤酒的微醉
    那么真实 比今早的鸭腿面真实
     
    到阴凉的首都前 在Varanasi生活了十天
    也没去游什么景点 只在恒河边悠悠地徘徊
    这里认识一些朋友 来自港澳台中四地的华人
    每天就在布满牛和牛屎的小巷里转
    来到这里的旅人都不走了 小巷的迷宫把我们困在其中
     
    凌晨中连绵清脆的拍打声 一排人双脚浸在水中洗衣
    眼神无限期待的船夫 向每个游客乞求:boat? boat?boat?
    全身围着纱布的妇女 只挂遮羞布的男人 在朝阳升起处下水
    男人在墙角撒尿拉屎 垃圾 污水 一切 流入河里
    两处焚尸岸口 昼夜不断燃起浓烟 一团接一团的骨灰晒出去
     
    大水牛成群闲晃 野狗整天昏睡不醒 三两猴儿四处觅食
    风筝飞啊飞 飞向荒凉的彼岸 无数鸽子滑过灰蓝的天
     
    河岸有人静坐 唱歌 吹笛 闲聊 睡觉 祈祷 膜拜 打牌 打板球 望着恒河发呆
    长发赤身的苦行僧 想尽办法借神明行骗
    印度青年饿狼般向每个外国美眉搭讪 梦想出国
    陌生的乐手偶遇 即兴演奏 属于恒河的歌
     
    一住三个月的阿乐每天刻苦地在小房里练Sitar 发黑的手指闪着油光
    对面房的箫兄也不敢懈怠 两个月吹着低迴的印度笛
    在月光下独奏的长发老外 等着下一个知音
    阳台上的祈祷室每天四点唱起圣歌 激昂的音乐让人平静
     
    一生流浪 像个孩子般的法国人Dodo走了
    初次听到tabla鼓声掉泪的Cino已离开
    还有每天蹲坐阳台捧着书 怪怪的韩国女生 也走了
    在那宁静的黄昏 她在河岸的背影越来越小 阳台上纯情的印度小男生 不断挥手
     
    神圣的恒河 说不完的故事 同样的故事
    我终于相信永恒 在这恒河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