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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7 教书。读书不知不觉,我已经在这间学校当了三年临教。
说是临教,但有固定的班。一般来说一周教三班,以前常有代课,一周平均下来工作四天。
不过现在僧多粥少,代课少了,每周只有三天让闹钟叫醒。
让我来算算,一年有两个学期,每个学期上16周的课,每周三天。。。
一年我上班的天数其实是 2 X 16 X 3 = 96
其他时候我都在放假!一年有接近四分之三的时间我在社会运作的空隙间游走!
那些时间被那个马桶冲走了? 还是掉进哪里黑洞?
多数时间我在阅读、思考、创作。偶尔出国逛逛。
这些事情有意义吗?人生非得一直追问“意义”吗?
会让我更有智慧吗?智慧会让人生变得更幸福吗?
我太爱问“吗”,搞不好这就是我人生的黑洞。
朋友叫我别想太多,行动更重要。做了才说。
做了才说,这样对吗?
日薪是$340,一周三天算一千。
我轻轻松松走进课室说说几句公式化的话,三点放学,回家随便(真的越来越随便)改改作业,一周有一千元。
听起来是“口水指数”相当高的生活啊。
不过人总是在瞎追求些什么。知足常乐是六十岁后的事?
有点厌倦现在的幸福生活。我要学奥巴马高喊:改变!
September 08 不同的尝试2001年,念教师学院时,老师要所有学生呈上一篇小说,题目不拘。 我写了一篇,自己觉得不错,寄去文艺成,发表了。 之后没再写过小说,写长篇小说的念头倒是常常纠缠我。 那时老师也要我们写诗,我从来没写过,很用心地写了一首。 自己又觉得不错,涂涂改改,寄去文艺成。这次失败了。 过后写过很多小品和散文,但没再写小说和诗了。
到了2009年,一天上班途中在地铁上写了一首诗《我们的地铁》。 寄去文艺成,竟然登了! 我也会写诗?? 最近搭地铁时在手机上打出一首歪诗。 回来涂涂改改,取名《崩》,今早终于寄出去。 下午文艺城编辑竟然回信问我有兴趣为他们一个新版位写文章吗! 哇塞,真是受宠若惊。。。哈哈。。。 最近喜欢读北岛的朦胧诗,不过 还是那一句:我也会写诗?
崩 (那条牵动心弦的线 在心脏边缘 摇摆 那串妖艳的数字 蛊惑芸芸众生)
气数已尽 你牛不起来 身躯成铅 我扶不动你
停 我要你停 停止坠入 无底深渊 你从不听话 不听我的话 一心向往自由降落
我唯有紧紧抱住你 一起划过冷空气 堕落 别怕 别怕 有我陪你 还有千万个同伴
亲吻谷底 呯 绽放一朵血莲花
August 31 写不完的印度这几年我在笔记簿上写写画画,累积了很多本的灵感。
去年在印度的两个月,有太多太多的故事和感悟,到现在还写不完。
创作是愉快的。但我要更大的舞台。
我不满足于在报纸上写写短文,我想写书。
我不满足于在衣服上画画线条,我想画油画。
我相信自己的作品有一点价值。
时间还不成熟。慢慢磨练吧。
梦的碎片 (黄子超) 英国人在加尔各答留下来的建筑群,散发贵族的末代风采。最壮观的是维多利亚纪念馆,大厅里的无数油画,描绘印度大地的不同角落。题材千篇一律:绿油油的丛林和草原,殖民家眼中的肥土。 一百五十年前白人政府在城里围了一圈为“白区”,打造自己的新天地;大英帝国建立在人工小岛上,四周是脏乱的苦海。英国人梦想自己是世界的主人,啊。。。那一场繁华的富贵梦。。。 “你的月薪有多少?”地铁月台上有个上班族唐突地问我。 英国人留下的地铁,当年的高科技,现在显得寒酸。偌大一个昔日首都,只有南北孤零零的一条地铁线;领着公事包的男人,据说月薪一百美元。 烈日无情,街边的树荫下都是小摊贩,穿着长袖西服的男人们从高楼下来,坐在小板凳,或站着吃午餐。街头小贩一切“亲手”处理,我看了没有胃口。 殖民家走后,这些白领上班族在印度百姓当中算是上层人士,不过少数享受奢华糜烂,多数还过着简陋的物质生活。 上面的人永远看不清下面的情况,或许他们选择不看。英国人只顾自己的纸醉金迷,留下破败的烂摊子后飘然离去。 这时,来自西方的另一个人伸出一双援手。 我和一班金发洋人走进埋葬特丽莎修女的小教堂里,几个黑皮肤的修女整在石棺旁唱着圣歌。墙壁有通风口,外面传进来路人叽里咕噜的印度话,和喧嚣的车笛声。小小的宁静天地,只是在乱世里的安慰。 凭个人力量,到底能改变什么?特丽莎修女一辈子奉献于加尔各答的贫民,啊。。。那一场伟大的救世梦。。。 “你去过加尔各答的红灯区吗?”萍水相逢的旅者绘声绘影地叙说那里的荒谬。“从小女孩到老太婆,什么款式都有。就在薄薄木板围成的小房里解决,有些连门都没有。。。” 城市极度混乱,车水马龙的街道不只有牛只随处躺,还有羊群正在赶路。你看过羊群穿越十字路口吗?那可是车流汹涌的虎口,幸亏牧羊人送羊入虎口而有惊无险。 那种殖民时代的鲜黄计程车最鲜艳最显眼。更显眼的是人力车。加尔各答是印度最后一个人力拉车的城市,骆驼祥子的兄弟还在这里奋斗。穿金戴银的一家人坐上人力车,高高在上,仿佛已远离龌龊的大地,而瘦小的车夫一步一步,在丈量生计。 满地的垃圾刚有人扫掉,更多垃圾很快涌现;繁忙的Park Street,几个男人排着队,背着人流往墙角撒尿;有些闹市里的住户没自来水,老人双手颤巍巍地提水回家,女人裹着纱丽在小巷里的水管边冲凉。。。 英国人走了,修女走了,梦醒梦碎,民生问题永远难解。古老的民族依然顽强地生存下去,难道“精神高于物质”?难道无数印度哲人说过的话是真理? 一座城,两个魂。曾经有两个精神巨人在此处留下足印。 如果说特丽莎修女是爱的天使,诗人泰戈尔则是诗的灵魂,两个诺贝尔得主就算没能让加尔各答成为整个印度的精神救赎,至少已为这座城市的名片镀上一抹炫彩。 泰戈尔出身显赫的上流社会,一生努力发扬本土的文化艺术,希望以文艺唤起贫苦人民活着的勇气和尊严。诗人雅致的故居保留完好,鸟语花香,走廊墙壁随处可见天真的田园诗词和画作。 我站在诗人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那间睡房里,床头挂着他的遗容,威严的大胡子,神态安详。诗人是个理想主义者,啊。。。那一场浪漫的文艺梦。。。 “我最喜欢这座城市。每个周末有许多文艺表演。你可以看传统舞蹈、听音乐会、逛现代画展。。。”在加尔各答大学教书的加拿大教授得意地微笑。他周末过着雅皮士的生活,假期到处旅行,我俩在北部的山区不期而遇。 加尔各答有很多书店。有国际品牌MPH,有砌书成墙的小店,文史哲的书籍特别多。在一间小书店里买了一套手工日历,老板知道我远道而来,和我谈了不少印度文化的话题,还一直邀我去她主办的一场读书会。 记得在Puri海边邂逅那班来自加尔各答的年轻导演,我们一起在月光下唱歌,天南地北,大侃中国电影。。。 来到加尔各答后,印度电影倒是看了一场,没有英文字幕,三个小时冗长的古装片,说的尽是兴地话。荧幕里头编织华丽的电影梦,俊男美女,金碧辉煌,歌舞升平,一切完美。散场时随着人流出来,放眼望去一片黑压压,我是唯一的外国人。 看完电影独自去中餐馆大餐,毕恭毕敬的领班眼神怪异,那股莫名的妒忌让我心寒,和内疚。 走出去是背包客聚集的小区,马路在重修扩建。柏油路面开膛剖腹,尘土飞扬,修路工友一家人搭了一个蓬,就在路边用泥土堆成一个灶,在上面烹煮,啊,是咖喱的香气。 生活在城市夹缝中的百姓,多少人得为三餐卖命?对他们而言,艺术是什么?文化又是什么。。。 黑夜降临,我乘电梯,上去天台的一间高级酒吧。 从天台望下去,地面的狗苟蝇营缩小了,似乎人的苦难也变得微不足道。白天的乱象在黑夜里看不清楚,只剩点点灯火,如星光。原来这座城也有美丽动人的一面。 对面是灯火通明的观光市场New Market,无数游客在选购异国风情。市场的屋顶竟然有人住,几个小孩在幽暗的平台上戏耍、跳绳。 “新加坡的生活很好吧?我有个亲戚在那里工作,他说要接我过去。我现在一心努力地赚钱,存钱买机票。。。”餐馆的男招待知道我来自新加坡后,不断找机会和我说话。机票钱对他来说,是天文数字。 有梦,毕竟美好。 我向来不给小费,临走时往他的手里塞了一点。匆匆离去,不敢看他的脸。 假期的娱乐为期近两个月的假期,和一些朋友吃吃饭,喝喝茶。
其余时间在家读书、帮妈妈设计“亲子教育”课程、写写东西、画画衣服。
目前保持一周一篇的步伐,希望坚持下去。
大提琴和手术刀 (黄子超) 微卷稀松的褐发,戴着一副眼睛,他拉琴时双颊像青蛙般高高鼓起,神情有点吃力。胖嘟嘟的身材很可爱,当天恰好是平安夜,如果他扮成圣诞老人,应该没几个人认得出他是暹粒著名的儿科医生Beat Richner。 在这空气弥漫着铜臭味的观光小镇里,大路两边张贴一整排的海报:Every Saturday 7.15pm Free Concert (每周六晚上有免费音乐会)。我骑脚车到处闲逛时看过几次,非常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场音乐会。 我在周六随一些外国游客走进一栋设计简约的医院,往里头拐个弯,来到一个冷气讲堂里。免费音乐会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到场的清一色是外国人,时间一到,表演准时开始。 没有主持人介绍曲目,医生走到空荡的舞台中央,面对听众,坐好,独自奏起大提琴。独角戏贯彻始终,医生多数演奏巴哈的曲子,也有自己的创作。很投入的表情,演奏水平以我这个门外汉听来似乎相当专业。 演奏了一首巴哈,他就开始叙述柬埔寨的医药情况。瑞士医生的英语说得不错,时而激昂,时而幽默。他痛斥西方对穷国的高傲态度,觉得“高科技医药仪器不适合柬埔寨”的看法完全不道德。他怪西方的殖民主义间接助长了红高棉,“红色恐怖”结束过后外国援助不足,当地政府贪污又严重。 我恍然大悟,原来没有免费的音乐会,医生的潜台词是:你们这些有钱有闲的观光客,是不是应该为这里的孩子做点什么?
和柬埔寨的情缘 瑞士医生在红高棉统治的前一年已随红十字会来到柬埔寨工作。他让大家看当时的年轻照片,身材头发皆长,和现在秃头又发福的样子差很远。1975年,恐怖笼罩整个柬埔寨后,他被迫回国。1991他重回千疮百孔的柬埔寨,受国王的邀请而留下来办医院。从那时开始他过着空中飞人的生活,一年飞回去瑞士几次,筹了钱再去柬埔寨救人。医生出过唱片和儿童书,办过无数次的演出,还在马戏团里打扮成小丑,被称为“音乐小丑”(music clown)。为了远方孩子的生命,他放下自己的尊严。 “我以前是个理想主义者,现在是个现实主义者!”他要的只是钱,想尽办法为医院筹款,盖了一间有一间,至今在金边和暹粒已经总共盖了五间。在这个赤贫的国家里,没有钱,不可能谈理想。 曾经在瑞士电视台不能谈钱谈筹款,他灵机一动,在歌词里加入银行账号和其他讯息,以歌曲形式唱出来。“我这是在搞艺术,你拿我怎么样?”他还在现场为我们演唱这首“筹款之歌”。医生以自己的聪明、才华、幽默、乐观、热情、精力,和半辈子的时间,在暹粒这个小镇寻找自己的理想天空。 他的笑容很灿烂,眯起来的眼睛却含有一丝忧郁。是无时无刻为柬埔寨的孩童操心,还是想家了?瑞士是欧洲甚至全球生活最优雅的国家,他小时在故乡学会了大提琴,现在只能在亚洲最落后的红土地上拉奏;在调剂紧张的心情同时,西方古典音乐沦为他引西方现代游客“上钩”的工具。
善的种子 有几个人一旦弄清楚这场音乐会的意图后,马上离席。不过多数游客在音乐会结束后掏出钱包,在摆满桌面的书堆和光碟中选购一些,支持这位洋医生的奋斗。 一个人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我深信善的种子播下后,迟早会开花结果,无论异乡的土壤多么贫瘠。五间医院聘请近两千名当地的医务人员,每年还有几百名医学毕业生输入新血。这位医生的号召力与日俱增,五间免费医院的庞大开销多年来一直靠瑞士方面的捐款维持。耳边浮现医生的那句话:我不在以后,有人会继续走下去。 如今廉价航班让更多的游客飞往暹粒,如果你有缘,记得在逛吴哥窟之余,去那间儿科医院看看,每个周六晚上,这位年过花甲的医生会暂时放下手中的手术刀,奏起悠扬的大提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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